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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009

    总算看了海角七号

          很好看。但是又很难简单地说怎么好看。影片没有高潮,也没有什么张力,人物分散,角色之间的冲突也不明显,但这些本该是对戏剧致命的地方,却成就了影片的平凡动人,舒缓细致,娓娓道来。

          影片的涵义应该大于两段爱情——历史中逝去的与现下里滋长的,更大的是似乎不值得被叙述的最普通不过的人们的生存状态。过去的背负,感情的憧憬,被掩藏的思念、欲望与苦痛,还有恒春这个小镇在大时代里的焦虑与失落在个人身上的投射。

          能讲好一个故事是不容易的,能把那些并不相关的人松散地结合在一起,通过一个偶然却并不重要或者伟大的事件,慢慢铺展开、但同时又欲说还休地暗示出,每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个体故事,这就更不容易了。

          影片一直作为旁白的背景爱情,我以为也要略大于仅仅起到启发与刺激当下这段爱情的作用。毫无疑问,那段大时代里容不下的,写满遗憾与悔恨的爱情,无疑警醒爱里的人不要再空望北去的船与离去的人却不去奋力争取;但那种从战败前的荣耀到作为战败国的子民的悲伤与羞辱,以及在身在时代中渴望释放历史却身不由己的个体,又似乎隐隐暗示了更大的普世的主题,以及整个台湾可能怀有的复杂心态。

         海角七号的野心要小于它所能做到以及所已经做到的。这是它的难得之处。真可惜我不能像它叙述故事那样轻松地把我的感想讲出来,所以它很了不起。

    2/25/2009

    关于维他命D

          上次去做体检,医生寄过来的报告说,一切正常,可是维他命D的level非常低,非要我再去面谈一次。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结果医生非常热烈地赞扬了我无论风雨阴晴都坚持搽防晒霜的精神,还有如非必要绝不在阳光下曝露的决心。可是,获取维他命D的唯一来源就是阳光。所以,医生开了一瓶强力恢复维他命D的小药丸,1个半月之后,就可以正常通过多种维他命的保健品去帮忙补充维他命D了。

          鉴于我所知道的朋友们都有奋力涂抹防晒霜的习惯(前四白都不是盖的),建议大家在注意保护皮肤白皙少斑的同时,也记住坚持服用多种维他命,尤其注意它维他命D的含量,因为据说,这是促进钙吸收的关键元素。

    2/23/2009

    70后

          jin同学在自己的blog说了说70后,在尤其是90后的都上了大学的时候,说这个可真的挺闹心的。

          除了年龄以外,关于世界的知识,人生的经验,生活的智慧,以及生存必需的语言,财富和社会网络,没有一个长的。你说说看,除了坚强并且勇敢地苟活下去之外,还能怎么样?

          要说方大同,其实我还挺喜欢的。而且是一听就很喜欢的那种,这说明,在我们以加速度被离心的力量甩落下来之后,我们与所谓中心——现下流行的那些,歌曲,语汇——并不是相互异质的。不过,需要指出的两点:一,我并没能够时刻紧跟着趋势,第一时间注意到方大同同学,而是以一种不愿被时代抛在脑后的决心,狂扫了年末的各大歌曲颁奖礼,然后喜欢上了方大同。这意味着,改变的不是我们自己,不是我们喜爱的品味,甚至不是我们日益受限的心灵,而是离开某种环境后不得不改变的日常生活与时间分配的方式。二,在喜欢上方同学之后,本想拿到blog上与大家分享,但是转念担心大家肯定会觉得我装嫩,这个年龄,听听陈奕迅也就罢了,还方大同王若琳(不是江若琳啊,当然可能看blog的人两个都不知道)?简直不知所云啊。我这种内心的恐惧,担心没人唱和,受到大家的鄙视,或者至少是漠视,来源与我们与我们的所属的群体之间的关系。

          在人类学上,人如论如何也逃不出被界定,被归类,通过性别,年龄,肤色,阶级。当一个人所属的类已经集体隐退的时候,你再怎么挣扎都是无望的,是注定要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因为你挑战了已经存在的分类。譬如,当70后已经集体厌倦追逐转瞬即逝的流行的时候,你再费劲儿去追,不但招你身边的朋友们不待见,也让80后,90的人觉得您前辈还不肯服老,这个就不太受欢迎了。革命的人儿永远年轻其实不对,应该只有年轻的人儿才能手握紧跟时代的利器,革命性地活过那青春的十年——这就是为什么韩寒骂任何一个曾叱诧一时的人物都那么痛快,那么淋漓,那么解气,那么振振有词的原因,因为他站在时代的肩膀上,身后无数同样年轻的拥趸,在宣告着——诸位老矣,无论您还现下占着什么样的茅坑,辉煌时曾糊弄过几个文青,请洗洗睡吧,时代不是您的了。那个时刻,在感到痛快淋漓解气的同时,你有没有种兔死狐悲的感受?你会不会预见到谁都有鸟尽弓藏的一日,当时代慢慢开始眷顾更年轻的一代之时?

          不知道咋收尾了,还是推荐方大同的两首歌,love song和爱爱爱,真的蛮好听的——希望来看的人不要说,不就听个方大同嘛,至于上纲上线的么?

    2/4/2009

    梦想的阿拉斯加之旅

          讲真的,其实在旅游上和我LG真叫一百个合不来。每次他疯开车的时候,我都在昏睡觉。他是导游出身,特别喜欢车轮子碾过所去之处的每一个风景点。在旅游点游玩的时间与开车去旅游目的地的时间通常是1:2。每每我睡得昏昏沉沉,分不清东南西北(当然,LG肯定会说,你醒着也一样分不清),就会被LG叫醒,到了!到了!LG很兴奋地叫着,拿起他硕大的专业相机看上去非常专业地,同一角度,夸、夸、夸,先来三张!换角度,夸、夸、夸,再来三张。我哈欠连天,睡眼惺忪,完全交代不出惊喜与兴奋的表情。

          其实LG也比较郁闷,他每次都很报复地诅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带我出去玩了。他宁愿和谁谁谁,谁谁谁,谁谁谁一起去。可是人家一个个都有家有口了,谁也不愿意再重复当初的玩法——譬如,3个人去黄石公园,3*8小时=24这样白天黑夜开车,旅馆也不订,直接睡车上,一趟来回,连吃带睡,加上公园门票,才花了80块。大家都是往中年走的人了,再这么玩,这条小命,不是,这条老命真的玩不起。

          这次公公婆婆要来,LG又很兴奋要圆梦了——去阿拉斯加。其实呢,这些地方对我真的吸引力不大。热的地方,譬如海滩啥的,怕太阳晒,长斑,还要花多点钱用彩光祛斑;冷的地方,Madison我还没待够啊。至于各类国家公园,我喜欢自己去爬山,划船,这类悠闲的玩法通常都被LG以耽误他的schedule为由直接拒了。想在风景点订个旅馆,不紧不慢地玩几天,也通常被LG以“旅馆很难订,一般订不到”给拒了。于是我只好很索然很索然的对他的梦想无味下去。

         不过,我慢慢发现,其实我对开车还是有兴趣的。开车的和坐车的,截然是两种心态,一个是实实在在的参与者,一个是完全插不上手的旁观者。坐车的有一种被困在小笼子里的感觉,出也出不去,只好蹉跎光阴,装傻发呆。开车的却令人有一种狂飙的探险劲儿,仿佛真在进行着一项挺伟大的事业似的。再说,如果租车出行,不用开我们自己的烂车,高速真是一种享受,一踩油门儿,可是一路鄙视那些老牛车,很爽。

         于是,我很有创意地提出来,不如我们开房车去吧。机票4个人都要两千五,租车也差不多。想想可以在车上吃,车上睡,最主要是有足够空间前后活动,又不用担心LG撒起欢儿来一路miss可以吃饭的地方,而且,在荒郊野外的夜里亮起一间活动的屋子,一路开到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cool啊。

         LG非常吃惊的看着我,说,你知道不知道这一路开过去多远啊。三千多英里啊。可是他那会儿从Madison开到San Jose不也要两千多英里嘛。他又说,一路要开一个星期啊,去一个星期,来一个星期,岂不是在那儿没两天好玩?可是他那会儿带我去落基山,去一天,回来一天,在那儿不也跟旅行团走马观花似的踩了若干景点了事?

        反正他就是觉得我很crazy的样子。大家给评评理,我真的很crazy嘛?

    1/8/2009

    谢安琪 囍帖街

     

    今年最喜欢的歌了。填词的黄伟文真的牛啊,看歌名以为是个喜剧,乍听以为是个庸俗的爱情悲剧,再听,才听出金融海啸之后人的末世情怀。繁华过后,要重新出发的无助与无奈。不像方文山那样纷繁缠绕,不像林夕那样妖娆撩人。是平易之后伤感的又颠簸不破的命运。

     

    忘掉種過的花 重新的出發 放棄理想吧
    別再看 塵封的喜帖 你正在要搬家
    築得起 人應該接受 都有日倒下
    其實沒有一種安穩快樂 永遠也不差

    就似這一區 曾經稱得上美滿甲天下
    但霎眼 全街的單位 快要住滿烏鴉
    好景不會每日常在 天梯不可只往上爬
    愛的人沒有一生一世嗎 大概不需要害怕

    (忘掉愛過的他)當初的喜帖金箔印著那位他
    裱起婚紗照那道牆 及一切美麗舊年華
    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過的家)小餐枱梳化雪櫃及兩份紅茶
    溫馨的光景不過借出 到期拿回嗎 等不到下一代 是嗎

    忘記砌過的沙 回憶的堡壘 剎那已倒下
    面對這浮起的荒土 你注定學會瀟灑
    階磚不會拒絕磨蝕 窗花不可幽禁落霞
    有感情就會一生一世嗎 又再婉惜有用嗎

    (忘掉愛過的他)當初的喜帖金箔印著那位他
    裱起婚紗照那道牆 及一切美麗舊年華 
    明日同步拆下

    (忘掉有過的家)小餐枱梳化雪櫃及兩份紅茶
    溫馨的光景不過借出 到期拿回嗎 終須會時辰到 別怕

    請放下手裡那鎖匙 好嗎

    1/7/2009

    女人不坏

    这是我今年最喜欢的,最令我惊喜的贺岁片。徐克这把年纪能拍出这么新鲜感十足,荒谬得将将好的贺岁片来,让我由衷地要为他鼓掌。还有,里面的帅哥琳琅满目,俯拾即是,而且还都基本叫不上名字来,让人不禁感慨,茫茫人海中到底藏着多少默默无闻的帅哥啊。

    12/28/2008

    去纽约的路上

     
     LG说起他的一个朋友,“他最近跟他老板翻牌了。”
     
     我说,你是指,他跟他的老板翻脸并摊牌了。对吧?
     
    LG觉得我很聪明。
    12/23/2008

    Frost/Nixon 对话尼克松

    在看了两部很烂的贺岁片,桃花运和爱情呼叫转移2之后,总算看到了一部值得推荐的片子。

    这是写尼克松水门事件后,迫于弹劾压力辞职,一个英国的脱口秀主持人Frost,对尼克松进行了一个系列的采访,在最后一个采访session中,傲慢的尼克松终于承认了他在水门事件中的罪行,并向美国民众道歉。

    电影改变自话剧,所以中间有些台词很话剧,譬如在杜撰的尼克松深夜给Frost的电话对话。演员也是直接用了话剧中扮演Frost和尼克松的两人,所以看上去表演得非常娴熟,毫无难度。

    我觉得电影最重要还是在于会不会讲故事,要有重点,有节奏;还在于能不能准确地描述人物性格,令观众信服。对我来说,虽然听说了watergate无数次,甚至今天任何一个丑闻,都被加以...gate 什么什么门,但很少会去想象,对于一个自尊傲慢的总统来说,他所经历的低潮是如何令他感到苦楚和耻辱。成为美国历史中第一个因为丑闻而在任期内辞职的总统,被媒体所唾弃,被民众所忿恨,他以为成就了很多,与当时大国的豪杰周旋,但却永远赢不了英年早逝被万人喜爱的肯尼迪。他是那样一个霸道、固执、自以为是的英雄,但又那样的寂寥和孤独。即便因为是英文的,我一定漏听和误解了不少细节,仍然觉得电影在讲故事和人物塑造上是非常的成功。

    下回接着讲桃花运和爱呼2是如何的烂。

    12/21/2008

    三个女人的日子

    这半年来,一直过着三个女人的日子。先是妈妈,我,还有一个同系的朋友。妈妈回国后,最近另一个同系的朋友,趁着LG回国,也暂时搬过来住了。

    要说女人们一起的日子,最近也要追溯到大学。集体生活其实是治愈沮丧低迷的良药。女生们相互吹捧、相互喜爱、相互心疼,八卦下男男女女的事儿,体会点未来与人生,每天都会笑得咯咯的,心里甜丝儿甜丝儿地入睡。人需要宠爱与理解的伙伴,明明已经在同性那里得到满足,却一定要冀望爱情去执行同样的任务。

    来美国的前几年,才第一次真正生活到以前在笔下夸张描述的孤独。那种寂寞,真是延伸到无限远处,望也望不到尽头。于是三个女人一起生活,我们都说令我们想起了遥远的大学时代。如果说,那个时候只是言谈下轻便的调笑与关怀,现在倒是实实在在过日子了。有同性在一起唠嗑,做什么都显得很有趣——这其实很难得的,因为如果不住在一起,大家永远互相觉得对方会很忙,但其实不知道彼此都一样这么孤独。譬如就连剥鸡蛋,都会很有耐心地奋力要剥得光溜溜的。大家可以八喜欢的电视剧电影,交流近期八卦事件的观感,护肤,做饭,聊完了又饿,就吃点奶酪喝点红酒直到喝到晕晕乎乎。

    我估计,这很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次集体生活。就这么,大家自由、惬意、絮叨,充分享受同性之间相互理解的容易度,再为着渺茫的未来相互打气与憧憬。

    这样的倪震与这样的周慧敏

            看到jin的blog,情不自禁要说上几句,关于倪震与周慧敏。
     
            我觉得jin那篇里面,说得最好的就是“苍白虚弱”这四个字,用来说倪震的。
     
            很好玩的是,我们总是要看过了一桩又一桩事情,戏剧性的,破天荒的,意想不到的,才能明白到,一些你以为的,辛辣刻薄的、洞察人心与世事的男人,原来是永远也长不大的自我自私又苍白虚弱的小孩子。
     
            从他的孔雀开屏,到他的分手声明,再到他的结婚声明,根本上来说,他就是一个自私任性,要以用自我来对抗普世的标准来显得自己与众不同的可笑的人。这本是一场毫无意思的闹剧,却难为周慧敏被他每一个“认真”的冲动牵着鼻子走,还一定要将倪震的苍白虚弱解读成敏感又脆弱、忏悔与真诚。
     
            他在夜店的行为,其实自己是不以为耻的,甚至也未必以为错,——假如他只需要对周慧敏负责的话。他是因为觉得让周慧敏在世人面前丢了面子,难堪了,尴尬了,他那种被千夫所指才那样痛得钻心。因为他是周慧敏的男朋友才承受了这么多指责和压力——这直接导致了他的忿忿的,负气的,“引咎分手”。这个虚弱的男人,说,因为不能保证雨过天晴之后暴风雨就不再来,其实就差没直接说,我不能承诺以后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在这个前提下的任何道歉、悔恨以及引咎问责所做之后的任何决定,都不过是一种惺惺作态,一种不服气,知道自己没理没有可以声辩,就发出拒绝再玩的声明。之后,他的结婚声明,越发显得他的石破天惊有多可笑。一个女人,可以一辈子被你钳住,要离开便离开,要回来便回来,要分手便分手,要结婚便结婚,可他依旧是最后的输家,在他的自私负气、苍白虚弱下,越发衬托出周慧敏的坚贞、忠诚、宽厚、勇敢。她能够并且懂得——承担、宽恕、放弃、承诺。
     
           如果周慧敏真的是在倪震的影响下,才成为今天这个有承担的女人。那我们真的要谢谢倪震。没有他,成全不了今天这个让人既惋惜又赞叹的周慧敏。
           
    7/29/2007

    我们的怀念 (1) - 老潘

     
       CB在msn上曾向我表示过,看到我这样一日两三博,经常看的让他想一头撞死在屏幕上。我只好傻笑两声。
       小潘也很纳闷的表示,你这一个月的blog好像比你过去一年都多哎。我又只好傻笑两声。
     
       回国的心情,偶尔很奇特,但大多数时候是好,看到了老朋友,唱歌,玩笑,说话。生活的内容多了,自然可以拿来的表达的也多了,有闲时又有闲心,不blog,你叫我干嘛呢? 对吧。等回到madison,重新开始每天枯燥忙碌的生活,闲暇的时间,最多是晚饭后和LG扯几句,然后我看我的书,你编你的程,这样的生活,有人写也没人看啊。所以,那些或纳闷活要崩溃的人们,且容忍我多“疯”几日吧。
     
     
     
       昨日在家,电话忽然响起,看见是一个blocked number,正纳闷着,听声音,居然是老潘。
     
       出国后其实想起他不太多,快离开Amherst的时候,偶尔一天雨后,我出门散步,忽然又下起雨来,就躲在树下避雨,就这么就想起老潘来了。没有来由,也不知道该想起他什么情节好。就是想起,如此而已。
     
       这次回来之前,某一日,用老潘的名字google,竟然让我goo到了章老师的blog。这么一个如此遥远如此陌生的,甚至都很难算上朋友的故人。于是按图索骥,找到他,留言,联系上。他结了婚,生了孩子(联系上时,尚未生,满blog都是该取个什么名字。呵呵),不复再是那个去浦口送兔子(不是送我啊)的男生了。
     
       我于是问他怎么联系老潘,因为实在是知道他搬了家,没有电话,没有email,且不常去系里,我几乎没有任何方法找到他。这一趟回去,若是见不到他,断然是非常非常遗憾的。
     
       章老师说,“我见他的方式基本上是——偶遇。”
     
       我想着40摄氏度天在南大门口转悠,去偶遇老潘,实在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就不太抱什么希望。谁知道,忽然小吕添加了我的msn,说她和老潘联系好了,某日某日,约好相见。虽然我比较期待和老潘二人静静坐下,聊点什么,或追忆点什么,三人的饭局多少有点不那么完美。不过,想着多见一个故人,倒也不坏。
     
       我那日攥着小灵通在汉口路门口张望,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迎接老潘。竟然颇有点惴惴的。
     
       之前听某人提过老潘的变化,大抵是些负面的东西,内心很怕自己会失望。
     
       见到时,的确吃了一惊。他原本就瘦,这次见到,脸都有点尖了,看得我心里不大好受。
     
       一起坐下来吃饭,若是我从前单觉出他的敏感但不愿去挑战,这次却发现他这么considerate。大概那时,刚上大学两年的我,骨子里其实是傲慢的,根本不顾及身边的人的感受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感受不到。
     
       从前,我感受到与他之间的距离感非常奇怪和模糊,难以描述。
     
       那年生日,我今天都不记得是怎么回事,竟然叫上了他。是99年么?我逼着大伙一人一句祝福,却惟有他的那句今天还记得。他的表情那么奇特,他说,有生之日,岁月静好。——今天我总算实现了,很希望他知道。
     
       我总希望着他的关注,但看到他宾客如云,不免又要劝说他要懂得拒绝。我踏过他那栋楼,有时见到灯光,便上去敲门,一遍一遍,没有人应,敲累了,猜他大概睡着了,然后沮丧地离开。
     
       那时候的夏天应该很热吧。我们约上几个人,聊天阿,打牌阿,常常通宵下来,凌晨再一起出去吃个早饭,然后各自回去睡觉。记忆中的炎夏,竟然一点炎热的印象都没有。
     
       那年我们一伙人在杭州云溪竹径,密密匝匝的竹林,透过些许阳光。我赤着脚,与他边走边说,那样开心,那样自在。那种舒畅痛快,之前和之后都从没和再没有过,杭州和绍兴所有的游玩都是走下来的,只有和他一起的时候,走路那么令人欢快。
     
       我们从开始便应该是那样的玩伴。但在咸亨酒店那次,我倚醉壮胆问他,你情人节的生日,为什么不结婚啊?他酒量实在好,竟然还很清醒,笑着说,我情人节出生,所以,只找情人,不找老婆。大家一起大笑。
     
       02年回南京。我们一起去了九华山。一路上很多人同行。只记得,我们沿着黑漆漆的小道拾级而上。在山顶上,秋风凉爽。我们就坐着说着,直到天快亮。
     
        那时我早已身体虚弱,不再爱走路,也讨厌熬夜。但那次孱弱的我竟然脚步轻快,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一般。
     
        我对他老有点瞎操心,曾经还偷偷打听98年开始的教师津贴有没有他的份,大概多少,看他总是慷慨得很,担心他招待那么多朋友和闲人 ,会是笔不小的开销。
     
        回国前,我想着给他带点什么。他吃也不讲究,穿也不讲究,通讯电子更是一概全无,一个人可以对物质要求到如此低的地步,你送上什么都显得多余和俗气。我见到他,不免又要问,你还那么熬夜么?或者劝说,你至少装个网,可以收收email阿。你至少把家里的电都倒饬好,装个空调阿,这么热的天。
     
        我不像他,是个那么坚定的不合作主义者,至少,我贪图享受,要真呆在国内,就是委曲求全一下,按照共党的规矩办事儿也不是不成。他却是彻彻底底的独善其身,多少让某些权贵有些恼羞成怒。若干年前,我还年轻,对这些不那么敏感,也不那么愤怒,见他活得澹然自在并且平和,内心就敬重、喜爱。这次见到他,他依然敏锐,万事都很透彻,但又有些无奈,或许还有些不甘。
     
        我知道这大环境是越来越糟糕,上面的,下面的,终究不仅仅是令人失望的。我无非是逃开了,不愿面对,当然,在某些道德标准上,我从来也没有他那么苛刻,于是也不会痛苦。他则某一面透露出来的情绪,让人又担忧起来,但也无从解决,是完完全全的out of control。
     
        一方面见到他并未变化,不禁觉得安慰,我自私地以为,有他这样活着,某种程度上是给了我某种信心,但另一方面,我又矛盾地希望他过得舒适点,可以有俗人的日子。其实就是,盼望他有所坚持,又希望他有所放弃。
     
        写到这儿,不知道该如何结尾了。真希望老潘以后的日子,也可以岁月静好。
     

    心情怪怪的~~~

     
          打完这个题目,就想起陶喆的黑色柳丁来了。
     
          不用小灵通蛮长时间的了,充电器也一直丢在爹的办公室,不知道是开机还是关机,总之任它自生自灭去。今天它忽然神经,到了办公室,猛地哔哔乱叫几声,收到一堆短消息和未接电话之后就息火了。我充了电,然后接了个电话,又车轱辘话一轮儿,挂了电话,忽然想起蔡健雅的一句歌词,“微笑竟然是我最常想起的表情。”
     
         因为词汇的缺乏,只要遇到难以表达的东西,现在的我基本用“复杂” 来概括。所以这会子的心情,蛮怪蛮复杂,复杂到,喜悦伤心这类的通通对不上号,根本不是这个范畴以内的。仿佛要借助另一种语言才能表达。
     
         那天和小潘在msn上扯了一回,个人的喜悦伤悲,被充满的幸福与满足的细节,原本就只有自己才能明白,有时候,别人不能体会,甚至也不甚关心,即便关心了也无从尽知,我倒仿佛总希望很多人的知晓和肯定似的,其实是多余,自足这个东西,原本也只要自己足了就足够的。反过来说,旁人的喜悦伤悲,被充满的幸福与不幸福、满足与不满足,原本也不是我能明白,我若是以己之心,去猜测,去判断,也是多余。若是非要弄得人尴尬了,则是我不够明智不够善解人意了。
     
        个人在成长的路上相互都是一个渐行渐远的姿态,强行要留住些什么碎片,或者要牵强地相信那些早已改变,或者根本不曾存在过的,或者存在得似真似幻地的东西,依然还坚强而真实地存在着,大概或多或少是自欺欺人。或者,老想证明自己“并不糊涂”,于是非要自我暗示地肯定一些,或否定一些,其实也还是徒劳与自欺欺人。或者,非要去推广我的人生观,不如说,还是不了解,不明智。
     
        就让世上的事情,耶稣的归耶稣,凯撒的归凯撒。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现在,包括以后,希望微笑是我最常想起,也是最常做出的表情就好,同理推向所有与我有关的以及无关的人。
     
       
     
       
     
       
     
        

    最近的联系方式

     
          小灵通不用很久了,因为信号实在太差,现在用这个:13951922140。(不少人对这个号码很熟悉吧,嘿嘿。)
     
          去上海也会带着的。短消息联系。 
    7/26/2007

    夏日里的流水帐 (3) - 涌泉鱼片与木瓜炖雪蛤

     
          昨儿娘过生日,去狮王府。点了个涌泉鱼片,红油浸出来的,不辣又很鲜美,结果我嘴馋,吃得快了,一下子给鱼刺卡到了喉咙,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搞得点了一桌子好吃的菜都没了胃口,只好统统打包。我娘,本来生日蛮开心的,看到我被卡到的痛苦状,满脸愁云。最后,么的办法,冲到鼓楼医院,医生半秒钟,就夹出一条4厘米长的鱼刺。还揶揄我,这么老长的鱼刺,怪不得你咽不下去呢。
     
          今天学乖了,不再点鱼了。因为小潘和小刘买单,LG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点狠一点。我于是点了一个已经想了很久的美容菜——木瓜炖雪蛤。上来之后,木瓜鲜橙色,口感清新,雪蛤加了椰奶和蜂蜜之后,汁水也十分美味。
     
          吃得我那叫一个心满意足的。晚上到家,我娘说,哟,你今天吃什么了,脸色怎么很红润阿? 
     
          看来真的很有效果哎。决定在出国前,一定要再多吃几次,把脸色给吃回来。
     
    7/25/2007

    成长的短发 (1) - 对照记

     
           总算找了个空儿去理发。给理发师煽忽了一下,又电了一下。LG听闻我电了发,顿时又要崩溃,直接问,这次是老了十岁还是二十岁啊?
     
            看官自个儿看了,再作评价吧。呵呵。拍砖者手下留情。
     
            理发前:
     
             
     
            理发后:(此为睡了一觉起来,完全蓬乱中)
     
            
    7/21/2007

    夏日里的流水帐 (2)

     
        jin周六周日考试,我于是今天无所事事。其实是因为昨儿去看LG的舅舅舅妈,结果左一杯浓茶又一杯浓茶,终于喝得我虽然一直打着哈欠,可到了12点就是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没有精神,只好昏睡。到了5点多,我娘就在我旁边唠叨,“我们出去逛街吧。”我翻了个身实在懒得动弹。我娘继续唠叨,“我们今天去张生记去吃毛血旺吧”。
     
        上次不是和小韩去吃了毛血旺嘛,结果等我和娘去想再点的时候,服务员告知做也可以,但是没有鸭血了。没有鸭血,那不就剩毛旺了嘛。结果没吃成。娘内心一直记挂着遗憾着。我一想,那怎么着也得去吃一次了个心愿啊。于是一骨碌爬起来。
     
        点了个毛血旺。又要了个蟹粉豆腐,做得相当不错,当然是相对我的手艺而言。我自己呢,每次用葱姜丝,加鲜虾肉粒,鲜带子粒,鲜香菇粒,加高汤,怎么做豆腐都不鲜美。今天的豆腐特非常鲜,又不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蟹黄在起鲜味。
     
        还要了个干煸鲳鱼,这是我n年前第一次和LG去张生记的时候点的菜。现在LG每次电话里一听到我出去吃,就唉声叹气,我知道他馋,但看到我四年没回去,也不好嫉妒我,只好自个一边郁闷着,我就安慰他说,我每次都点我们以前点的菜,我吃的时候都想着你哪。他好像很受落这个。不过好在,鲳鱼虽然很贵,还是保持原来的水准,虽说是海鱼,可一点不腥,炸出来的,也没有油。鱼肉细嫩,味道也进去了。
     
        晚上继续很实际的shopping。买了一个亚麻席,八百块,贵的我直肉痛,但美国不是没这些嘛,夏天的madison,虽然不炎热,可要是没席子也怪捂人的。又买了一个某种草纤维编织的席子,可以折叠,这个很便宜,才一百多。想着公婆去,怎么也要两套席子,咱自个用个便宜的,给他们用个好点的。
     
        去苏宁买了个大一些的不沾的炒锅,平底,但是很深,还弄了一个很高的盖子。考虑到以后四个人的菜量,原来的小锅肯定不够,盖子高呢,可以蒸鱼。
     
        中央商场说可以抽奖,我们抽了半天,抽到一个四等奖,是一个玩具小猪,蛮丑的,几个纪念奖给了几瓶午后红茶,我娘抱怨说,就是送点毛巾牙膏也好啊,么的办法,我们就只好拎得两手发紫,很气愤地回来了。
     
     
       
    7/20/2007

    为了告别的聚会

     
        I20如不出意外,下周一就能收到,何老师花了50美金给我寄了个特快专递——nnd,我当初给LG寄签证材料的时候才花了8美金。心疼死我了。
     
        如签证顺利,则8月中就能去深圳。jin在我和caco的软磨硬泡下终于答应通行。我们这几个,有多少年没有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了?真遗憾a mm没能回来,不然,一起打个牌,那真叫一个恍如隔世啊。
     
        所以,先写个序曲。憧憬一下一个月后的相聚。
     
       
    7/19/2007

    jin夕何夕 (7) - 我们的成长 (上)

     
            天天和jin腻在一起,却一点也不腻。看到她,打心眼儿里就实实在在的高兴,就想一直腻一直腻一直腻下去。
     
            然而,见到一个老朋友内心的喜悦,其实和为她生活的状态喜悦是两回事。看到jin之前,心里有点忧虑。虽说这忧虑的缘由也是空中楼阁一样,没有实在的基础,却莫名地要担心她,工作得开心不开心,身边的同事相处得顺心不顺心,感情生活进展得如何。而这些话,若在我们同样那么年轻时,既是想不到的,就是纵然想到也是开不了口的。
     
            这些年我变得特柴米油盐,连带生活里面细细碎碎的、从前以为不够精神的感触统统都囊括进来,成为我关怀与牵挂的内容。从前我眼中的jin,是我纵容的对象。她永远戗头戗脑,我往往一个小心翼翼的建议,就换来她一个臭脸——偏我这么个没耐心同样臭脾气的人,对着她却一点没脾气,她要臭脸,我就呵呵傻笑,看得当时的BF总是很讶异很羡慕甚至很吃醋,“你啥时候对我的态度可以像对jin一样好咧?”
     
            我无法解释何以我面对她时,身上的暴戾之气就无影无踪,她如今的解释为,“受落”。我大概对她的这套很受落,并不觉得如何不爽。或者,换句话说,我内心其实担心她的臭脾气在外头要受挫,所以很希望保护她,若是能够纵容她的一点任性,则怎么样我都是愿意去做的。
     
            几年后我们再见面,那个我一直担心可能因为不够世故不够油滑而不能和工作上社会上的人们相处的jin,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依然不世故不油滑,没有一点让我觉得反感的地方,但同时,又可以用自己的道理义正词严、合情合理、妥妥当当、恰如其分地处理周遭的事务,且活得自如自信光彩夺目。
     
            我发觉我担心的多余,便不自禁地为她喜悦起来。长大后的人,若是必须活在世俗中,如能不俗气,欣赏更多的美,保持些许的童真,且活得不颓靡沮丧痛苦,就该是值得令人喜悦的事情。
     
            jin夸奖我变得温和了。虽则我觉出婚后这两年的变化,却没总结出温和这个词。她说我目光变得柔和了,则我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的了(LG咋没这样说过咧?)
     
            从前的我如此自我中心,沉溺在自己自负的世界里。得到的东西以为是理所当然,得不到的东西不是痛苦不甘就是蹙眉抱怨。那时候内心的不平不饶恕,说到底不外是因为不宽容不满足。
     
            机遇使然,使我经历了这些年的种种,有委屈隐忍的,也有沮丧失望的。然而,一条路走完,却发现豁然开朗,不是刺破沉抑的一点光明,而是陡然开阔的一片新世界。
     
            即使不开怀仍时而有之,对今后的迷惘也时而有之,但可以温和地面对了,于是身上的责任可以一个个担起来,有点沉,但不苦恼。
     
            jin曾经说过,“在你们眼中一丝一点的成长”。虽则,我们这几个,相隔万里,天涯好几个端,但庆幸我们真的在彼此遥远的眺望中,一丝一点的成长起来了。
     

    jin夕何夕 (6) - 狮王府内的8卦

     
            回到国内一个月,终于慢慢开始习惯了,蚊子好像也不像我刚回来的时候那么螭我,胳膊顿时好看了很多,最明显的是觉越睡越踏实,这两日都睡得生生不得醒。jin昨儿见了一个朋友,大概听到了某个惊天动地的大8卦,今儿就巴巴地叫我出去,要跟我分享分享。我自然又是兴颠颠地跑出去。
     
            到了湖南路,商量着去哪儿吃。记得很多很多年前,现在的LG还是BF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狮王府,当时还没见过有老waiter在门口一溜烟排开的阵势,所以印象格外深刻,回去就和jin一说,看她也很好奇的样子,便许诺一定要请她也去一次。一个小小的承诺,说完便再没放在心上,居然一直到等到这么多年后才有机会兑现。
     
            一进去,老waiter还是都仍是老waiter,依旧一溜烟排开,彬彬有礼。我想去坐当年坐的位子,正在水池边,今天却有人坐了,只好作罢。菜单也依然还是那个菜单,最记得当年点了一个诺曼底鸡片,我这个最不爱酸甜味道的,这道菜留给我的印象都颇好,本点上了预备温故一把。后来,我说起最近吃的一道菜心鱼丸汤,很好吃,而且卖相也不错,jin就取消了鸡片,换成了鱼丸汤,果真还不错,只是菜心变成了切得细碎的菜花,鱼丸白白胖胖,口感也算细嫩。又点了一个木桶鳝背,非常好味,自打我回来之后就日日黄鳝,吃也吃不厌,这道菜轻微的辣味,没有水煮的那么呛人,但又很香——谁叫美国没有新鲜的黄鳝卖呢,现在不吃够,回去就再也没的吃了。(吃完后向LG汇报了这道菜,我说,以后等我们一起回国再去吃吧。他就很哀苦地说,阿?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学会了来美国做给我吃呢?可怜的LG哎。我真恨不得打包偷偷带到美国去哎)
     
            边吃边听jin讲述刚刚听到的8卦。女人就是这样子,二十岁也好,三十岁也好,听到点轰轰烈烈石破天惊的爱情故事,难免就要眼睛睁得大大的,满眼的好奇与惊叹——而二十岁也好,三十岁也好,在爱里陶醉的人,从来都是满口让别人听了要微笑的傻话。
     
            许多人内心都有些未实现的梦,而难得在这世上,这些梦,在微微冒头的时候,某些人能遇到一个不畏惧险阻的对象,给予她们追求与坚持的信念。因为内心里面有对未来,对一世幸福的期望,所以眼下的险阻,即便此刻显得困厄重重,但从十年二十年后的眼光看来,都是极为渺小且必将被克服的。
     
            谁又说这世上,不或多或少,需要哪怕那么一点点的坚定的对浪漫主义的渴望或者信心。而此种浪漫,从来不能通过YY来开花结果,唯有逆流而上的人们才能得到。
     
            说起这世界真小,这8卦中的主角竟和我有丝丝缕缕的联系,我们当见过面,她和我人生好几个阶段的朋友们相熟识,所以,祝福她。
     
     
     
     
     
    7/18/2007

    jin夕何夕 (5)

     
         早上一早起来给学生打电话,对付了我一个半钟头,不是耐心好点的估计就有点要发飚了。打完电话,那叫一个心力交瘁。于是,又睡了个小回笼觉。下午成功地劝服jin旷课陪我。于是,跑到半坡去坐坐。
     
         正吹水吹得起劲,LG电话打来,一听我和jin一起,兴头头地要跟jin说话。jin坐在我对面,义正词严地说,“我不接二手电话!”搞得LG很意兴阑珊,我只好和LG一起自我解嘲,“你知道的哎,jin对我们两口子,从来没啥好态度”。
     
        我下午把此事告诉我娘,我娘正面褒扬,“jin蛮有个性的哎。”(用南京话念)。我连说,是带,是带。
     
        一天充充实实,去万象买了些书花了1000大洋。有些是专业需要,有些纯粹是休闲,譬如,买了个脂本红楼,打算以后日后开学,看书看累了,可以看这个解解乏。本打算买个苏轼诗全集,提高提高文学修养的,现在说话用词那叫一个贫乏,不过翻了翻,发现典故太多,看得吃力,想着就算买了,看一两首也一定没毅力坚持下去,于是作罢。
     
          晚上和娘继续去张生记,因为上次和小韩去,一份密制熏鱼没吃完打包,回去后,我娘尝了一块直叫好吃,所以,今儿特特点了,准备让娘吃个够。看到菜单上的酸菜鱼,忽然胃口大开,回南京第一次吃上了酸菜鱼。
     
          下午和jin又唠嗑了一整个下午。发现自己,不但是个非常容易受外界事物影响的人,而且是个非常容易受他人观点影响的人。大概人在成长过程中,发现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总是不断碰壁,所以,慢慢地怀疑自己所坚持的是否正确,又或者是否有价值。
     
           又或者,这世上有很多种人生观可以令人活得洒脱,他们聪明、机智,可以找到自己能够控制的,并且能够说服自己去相信。对于那些不能控制或不愿控制的,则可以毅然决然。于是,不自禁地羡慕他们,觉得自己不够聪明。
     
            不过,如果世上只有一种令自己痛苦的方法,那令自己幸福的方法则有很多。洒脱只是其中之一。若洒脱注定不为我所拥有,那努力去欣赏美而宽容丑,但和美丑都保持适当的距离感,是唯一可以令我内心宁静的方式。
     
            jin早建议我将msn的昵称改成,“十万个为什么”。大概我与生俱来的对于真实的追问习惯,着实恶心了不少人。也许,尽力了解本为了让内心坦然,但过度了,则不但是不明白,世上有些行为有些情绪在出现的那一刻之后,解释的可能就稍纵即逝,就连当事人本身都恐怕很难理清头绪;而且,若为了了解而令自己苦恼,就失去了了解本身存在的意义。
     
            我于是不再问为什么。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忖度到一个可以解释,不荒谬,也不妖魔化任何事物的地步即止。jin阿,你觉得我讲的阿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