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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3/22 为了得到说话的权利,我们得付出下跪的代价事实就是这样,在这样一个国家,你想得到说话的权利,你就得付出下跪的代价。有时候,甚至比下跪更卑贱。你为这个国家感到羞耻么?我有。
这是下跪者自己的文章: 发信人: dear110 (迪儿), 信区: Graduate 今天晚上,我为水木做了最后一件事情,我为发言下跪了。我不知道我跪的是谁,但是我要发言。我只想通过3位政协常委,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和人大代表反映到教育部高层。 开始我想让主持人播放凤凰卫视的报道,被主持人拒绝了,后来提问我四次第一个举手,他还是没让我发言。当第五次我一定要发言时,他宣布交流结束,请我尊重会场纪律。我疯了,我下跪了,跪的是谁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一定要发言。 得到了3位委员的同意,我发言了,我表达的只是最基本的bbs被封的情况,凤凰卫视的报道和我的观点。情绪很激动,说话打颤,但是我还是坚持发言完了。我希望周济能像胡主席和温总理一样亲民,希望他下来了解一下同学的意见。或许我的发言是失败的,我的行动也是不可理喻的,是好笑的,是没有尊严的。但是最后有几位北大同学和我握手,我很感动,我没说什么,我回来了,水木,我为你能做的都做了! -- ──改编自美国波士顿犹太人被屠杀纪念碑
这是旁观者,和他一样想说话的人的文章: 发信人: sunxp (空空洋溢), 信区: Triangle
很久以来都没有试过真正生气了,包括糊涂的被关闭,都没有使我真正的生气。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我知道糊涂终于是要被关闭的。而之所以没再真正生过气,我想大约是因为我的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死了,“哀莫大于心死”,对于一个我已经不再抱有希望的事物,是不会产生气愤的。 如果不是我在生活中遇到了flying,郭大路,sunny,bamib,林江仙以及其他的一些朋友,我想我会依然像以前一样的生活,每天读读书,看看电影。一辈子很快也就过去了,然而那样的日子不能说是不幸福的。
然而,高校BBS的被封闭,却超出了我的容忍程度。我忽然明白,在这个国家,只要我的心中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底线,那么我终于还是会生气的,会因为自己的愤怒而去抗争的。于是决定借助3.22号,“两会代表与北大学子共话和谐社会”的讲座的机会,我决定公开表明我的愤怒——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标,仅仅是因为对心中那点自由理念的微弱的坚持。于是昨天约了haizhizi和我一起去听讲座。 到了讲座会场,我找到了一个第四排的座位,台上韩、林毅夫、李庆云在依次发表演讲。 而我在台下却无心仔细听他们的讲话,而是在草拟我的提问。我希望我的提问扣紧所谓的“和谐社会”,而将封闭BBS的行为定义为损害“和谐社会”的,并希望通过政协委员(韩、林毅夫)和人大代表(李庆云)将这个观点反映上去。老实讲,我并不对这件事情的结果抱有什么希望,和我希望这几天做的另一件事情——写一封致孔庆东的公开信一样,我这样做,只是希望发出一两声呐喊,在公开场合表明封锁BBS不是那么无声无息就可以发生了,也对我个人有个交代。而至于结果我却是彻底悲观的。 在快八点的时候,我发了个短信给haizhizi,确定一下他来了没有。结果我们坐的地方非常近,我坐在右手第四排,从右数第三个座位,而他在右手第五排,从右数第二个座位。 他发短信说:我们都提问,这样显得这个问题有很多学生重视。呵呵,当时那里料到,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给我。 当主持人宣布开始提问的时候,我立刻把手高高的举起。然而,主持人没有叫我。站起了一个男生,讲了他对和谐社会的理解,回答这个评论,林毅夫花了很长时间。然后我立刻举手,但是这次机会给予了一个关注农民工生存状况的女生,在代表漫长的回答中,我度日如年,并和另外一个清华的男生(后来知道他是清华的)都试图直接把话筒从会场服务同学的手中拿到,但是那个同学示意要主持人叫人才行,只得作罢。 第三个问题的机会给予了前排一个女生。时间过的太快了,我真的怀疑起我是否有机会了。于是把haizhizi叫到了我那排商量,他建议:我们可以直接站起来问。但是在我迂腐的思想深处,这个建议是违背规则的,因而让我迟疑。于是,当第四次机会到来的时候,haizhizi站了起来,而清华的那个同学也站了起来,然而终于,机会还是没有得到。 第四个问题问完,主持人宣布结束会议了,我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时的情况。会后去找代表们反映情况?那根本不是我的目的,我只不过是想在公开场合对这个规定进行后去找代表们反映情况?那根本不是我的目的,我只不过是想在公开场合对这个规定进行置疑而已,而根本不曾奢望过会有真正的结果的。 在我犹疑之时,那个清华的同学站了起来开口讲话,主持人说:请你遵守纪律,不要破坏规矩。我有些诧异主持人口气的不善,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我想会让我终身难忘的。那个清华的同学说:“主持人,对不起你。” 然后就跪了去,并拜了几拜。我知道他并不是在拜主持人,他只是在争取一个说话的权利。我的眼睛有点酸了,虽然我之前曾经遗憾过89年时郭海峰的下跪,但是今天,我却不能对此做出诟病。 台上的老师说:不要这样,快起来。那个同学起来了,拿着话筒说:我在开会前就给主持人交流过,他不让我问这个问题,所以我举了四次手都不叫我。(也许就是因为我的座位和他的座位和主持人呈一条直线,主持人怕如果叫我会引起他误会为叫他?所以一直没有让我提问?也许这才能解释为什么这个主持人也一直不叫我提问,虽然我想我比除他之外所有的人都积极),然后那个同学开始座下来说,他说他太激动了,说了下午凤凰卫视播放的关于水木清华的节目,以及其他。他说的内容我不记得了,但是我想那已经不重要了。后来,我拼命的鼓掌,散会后我主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这在我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大约是平生第一次了。 另外要说的一点是,今天开完了会,遇到了一个老教师,她是学地球与大气的。我们几个和她聊了很长时间,到了22:40。我想这应该就是within所说的那个“马列主义老太太”了吧。然而,见到了真人,和她谈过了,虽然我依然不认同她的主张,但是我对她却没有了未曾谋面时的调侃。她是一个真诚的理想主义者,在某种程度上她远比我更甚,因而她注定内心比我更加痛苦——虽然我们的理想是不一样的。 我对理想主义者从来都是敬重的…… ※ 修改:·sunxp 於 03月23日01:49:22 修改本文·[FROM: 162.105.18.135] 评论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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